來源:白銀公安
責(zé)任編輯:薛皓方
發(fā)布時間:2021-02-01
看守所審訊室后門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響了,老黑被管教帶了進(jìn)來。
老黑雙手腕上戴著手銬,嘴上捂了一只口罩,管教打開鐵凳子后,老黑一歪身坐了上去。管教給審訊人員交代了一下,關(guān)好鐵凳子、鎖上后門出去了。
“你怎么又來了?”老黑穩(wěn)了一下身子,隔著因疫情影響而在鐵柵欄上蒙著的一層白色塑料,看清了坐在審訊桌前椅子上的彭宏劍,驚訝地問。
“不歡迎嗎?看看你不行嗎?”彭宏劍開玩笑地說。
“把我有啥看頭,我都是這樣的人了。”老黑搖了搖頭,無可奈何的樣子。
“今天我們來問你個問題,你要如實回答。我知道你已被法院一審判決了,有些問題你要說清楚,沒必要再隱瞞。”彭宏劍開始發(fā)問。
“你問吧!”老黑很鎮(zhèn)定。
彭宏劍知道老黑是個講義氣、很果斷的人,只要你不惹怒他,他愿意說的,會很痛快地說出來。
記錄員小張已經(jīng)打開電腦準(zhǔn)備記錄,彭宏劍讓小張先記錄一下老黑的基本情況,然后他才切入正題。
彭宏劍說:“老黑,我們是紀(jì)檢監(jiān)察人員,工作性質(zhì)你是知道的,今天還有以前的問話都是談話,不是審訊,是把你作為證人來問的,你不要有對立情緒。”
老黑說:“知道,我不會有什么想法的。”
“在某某事上,你是否知道你兒子黑慶和尹佳給劉某某送禮了?”
老黑思考了一會兒,用他特有的宏厚的男音說:“有這回事,我聽我兒子黑慶說過這個事情,他和尹佳給劉某某送過禮。娃們的事嘛,不就打了人,公安人員沒有處理,給人家送些禮、感謝一下是很正常的,人之常情嘛!”
聽了這話,彭宏劍眼睛一亮,覺著老黑還是配合談話的,雖然老黑說得輕描淡寫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小張聽到老黑開口說事了,精神為之一振,手指頭飛快地敲著鍵盤,很快記錄下老黑的回答內(nèi)容。
“在什么時間、什么地點、送了些什么禮?”彭宏劍乘勝追擊、緊問不放。
“這個嘛,我只是聽黑慶說的,具體啥時間、啥地方、送了些啥,我沒有詳細(xì)問。”
“有沒有送錢?”彭宏劍進(jìn)一步追問。
“你看你這個人,我說我不知道詳細(xì)情況,你問這么多有啥意思?”不料老黑生氣了,隔著白色塑料,瞪大眼睛,瞅著彭宏劍,象老虎發(fā)威一樣。
彭宏劍知道老黑暴躁、狠毒的一面顯示出來了,便和氣地說道:“我說老黑呀,我們的問題要問清楚,不能問上一句就完了,事情得有個完整的過程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這些人就是會套,非要套出個事來。”
“這是我們的工作,職責(zé)所在,你要理解。”
老黑埋下頭不吭聲了,似乎還在生氣。彭宏劍明白再問不出什么名堂,便說些關(guān)于老黑自己的題外話。
“你一審被判了刑,是否要上訴?”
“當(dāng)然要上訴,憑什么把我和我兒子等人定成黑社會?我要告到中央!”
老黑一下子來了精神,抬頭望著彭宏劍,慷慨激昂地說。
“上訴是你的權(quán)利,你要相信法院的判決是公平、公正的。”
“哪有公平?我老黑也是個重情義的人,我和孩子們是做了些不好的事,無非是打個架,傷了別人,錢也給人家賠了,這不就完事了,費得著那么較勁,定什么黑社會,我哪兒長得像黑社會老大?”
看來老黑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所犯罪行的嚴(yán)重性,彭宏劍不再與他糾纏,便對老黑說:“你消消氣,今天就談到這里吧。”
老黑梗著脖子,好像還要繼續(xù)講下去,聽了這話不再吱聲了,掰著手指頭,戴在手腕上的手銬與鐵凳子的板面相撞,發(fā)出當(dāng)啷當(dāng)啷的響聲。
彭宏劍按了一下墻壁上的門鈴按鈕,管教打開后門,將老黑帶走了。
老黑要出門時,回頭朝彭宏劍詭譎地看了一眼,微微咧嘴一笑。彭宏劍透過寬大的塑料,隱隱地看到了老黑的笑容,那笑容似乎是他對彭宏劍不恭的道歉,又好像是其死了心的告白。其實老黑心里也明白,上訴后的重審輕判是很渺茫的,等待他的將是漫漫的牢獄之路,也許他會死在監(jiān)獄里。他的激昂的辯解是蒼白的,只不過是在彭宏劍面前找到了一個發(fā)泄口,發(fā)泄他的情緒罷了。
小張打印出了談話筆錄,交給值班室人員遞進(jìn)去讓老黑簽字、捺手印。
(未完待續(xù))